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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和孩子的村庄

本文由网友   徐长顺    首发

这是一个很穷的村庄,如果你经过,一定惊讶,江南也有这么穷地方?可这却是事实,改变它需要时间,更需要有人愿意去改变。村庄没有了希望,就是没有了魂灵,一个没有了魂灵的村庄,还是一个村庄吗?这和死去有什么区别?
女人们则在家里点燃了炉灶,她们在准备男人和孩子的早餐。
有一天,席卷全国的下海打工热潮,无可避免地残害着这个曾经古老宁静祥和的村庄。村里的男人,忍受不了穷困,纷纷走了出去,他们的梦在远方,他们离开了村庄,村庄离开了他们。
一个很有生活气息,闹哄哄的村落气氛没有了,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村庄消失在天边。
他们从未离开过村庄,村庄也从未离开过他们。他们留下了孩子和女人,女人在村庄里生动起来了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他们就觉得村庄就立在他们身边。许多家庭里只剩下心智坚强而身体虚弱的母亲、年老体衰的老人与稚龄的孩子。她们总是把最好的肉夹给公婆,鱼头鱼尾分给孩子吃,一个感性温柔的女人 , 无论思考、语调、一举手一投足都更细腻和更具感染力。
有人说,女人像朵花!
女人是根绳呢。女人是块糖呢。女人是撮盐呢。女人是缕烟呢。女人是野菜呢,清香有味呀。女人是盏灯呢,照亮黑的夜呀。女人是条河呢,日日夜夜向东流呀。
男人都是如此,都把自己的女人看得很重。女人们在水边洗衣、洗菜,孩子们游泳嬉戏 , 水里浮现游动灵活的鱼群。
男人每回要出发了,女人只是默默地为他们准备远行的东西,一遍又一遍。村庄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时时挂念着她们远在天边的男人。
黄昏的村庄是祥和安静的,一头黄牛,一个老人,黄牛身上的犁耙,老人裤脚上的泥巴,漫步在村子里,很多房子已经没人住了,一把把锈迹斑斑的大锁象征性地挂在大门上,油漆已经脱落,门前的小路长满荒草,有些地方甚至已看不清路了。
烧好饭后的女人会坐在老屋门口的青石板上一遍一遍的唱。高一声低一声,快一声慢一声,宛转悠扬,动听着呢……夜幕降临,村子里更是离奇的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,似乎还在坚持着什么。
女人还是女人,一样地早出晚归,一样地照料一家老少。秋忙无闲人,孩子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劳力,可以帮大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。没有男人的家,平静了许多。但是,村庄里的人都晓得,没有男人的家里,女人学着男人照样活得很开心;没有了男人的家里,那盏微弱的电灯总是久久地亮到三更半夜。
她们关心电视,哪儿民工出事了,会睁大着眼睛,一个人的生命到底有多坚韧和沉重 , 男人去了远方的女人会告诉你。那天电视台一位记者采访一位在外打工而伤残的男人,女人沉默了许多,女人衰老了许多,女人也勤快了许多。
慢慢地,没有男人的家里有了笑声,有了生气。
孩子一天天长大,村庄一天天改变了样子。天边的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,又一年将被一页诗篇收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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