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川、北川灾区三天亲历<转贴>
短短的三天轮换采访报道结束了,我已经顺利的飞回了上海,又一次坐在家里的电脑前,悠闲的上着网,聊着天,喝着咖啡。原来已经习惯了这一切,觉得很平常的事,今天再做一次,觉得是那么的珍贵,觉得是那么的幸福,因为我知道,当我做着这些旁人看来很简单的事情的同时,灾区的人们,正在一次一次的和死神做着搏斗,他们是不幸的,因为他们遭遇了灾难,他们也是幸运的,因为他们有全国全世界的支持,汶川,我虽然人已经离开了那里,但是我的心还是留在了那里。
5月16日上午,我坐飞机抵达成都凤凰山机场,然后转伊维可,直接奔赴彭州。 彭州市位于四川省会成都西北部,距成都市区25公里,人口78万,面积1420平方公里,是成都市人口第三,面积第二的小康市。彭州是古蜀国建都立业的核心地区,自秦汉以来,建县设郡达2000多年,有着悠久的历史文明,素有“天府金盆”、“蜀汉名区”之美誉。
但是,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到这个美丽的城市。彭州离开震中汶川只有几十里地,也属于灾难的重灾区,人员但是和汶川还有北川相比,它又是幸运的,大部分人都躲过了这场灭顶之灾。我直接赶到彭州医院,这里全部房屋都已不能使用,全部是搭建的帐篷作为临时病房,由于已经无法进行手术,这里主要是急救、分诊、外送。伤员和疏散人员使用了各种交通工具,军队的大巴、卡车、地方的中巴、三轮,甚至运送渣土的翻斗车,豪华轿车。每一辆车到来,医护人员就马上围上去,进行分诊检查,清创包扎、再送到帐篷里,然后再外送或进行下一步处理。医院门口各地各单位的救护车流水般将伤员外送,不停听见有人喊,这个车还能上个担架,这个车还能上三个坐的,然后有人登记救护车的牌照号和去向,因为实在无法有计划控制救护车的走向,只能尽量安排一家人在一辆车上”伤亡很重。
我和另几个同事申请到最前线,也就是汶川和北川采访,被告知真正的重灾区情况还远未披露,映秀、旋口、卧龙、三江几个地方官方公布的预计幸存者不超过30%,北川已完了,绵阳市已经总动员,号召全市50岁以下男子自带工具饮水衣服去救灾。在这里看到救护车和救援车辆什么地方什么牌照都有!
当晚,我和四川分社的几个同事很幸运,得到了特殊的优待,我们一行5人,有了一个专门的帐篷,住宿用。由于灾民太多,房屋又基本都不能用了,即便还没毁掉的,也不敢住,怕余震,所以帐篷成了紧俏货,我们能分到一个帐篷,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,由于太累,太疲劳,我们几乎一沾就着,很快就度过了到灾区的第一天。
第二天,在我们往返于成都和彭州之间,进行穿梭访问的时候,看见很多前去增援的运送重型工程车的车队,国力增强了!要是当年唐山有这么雄厚的机械力量应该能救更多的人吧。晚上返回时,仍看见从成渝高速上驶来的增援的工程车队,以及几乎看不到头的大巴车队,往返高速公路全部打开收费口,工作人员在收费间做出请通行的手势。在一个平时必须绕行的路口,可能看到我车上的红十字标志,交警指挥直接通行。在彭州的高速出口,警察指引我们去抗震指挥部的路线。抗震指挥部设在彭州行政中心门前广场的帐篷里,我们找到工作人员,将我们交给卫生局的一位副局长,她将我们带到指定医院进行采访。
当天深夜1点多,我们亲眼目睹了一桩感人的事件,成灌高速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夜晚,这样一个时间,这样的“热闹”。数百辆出租车拉着应急灯奔赴都江堰灾区。没有人给他们一分钱,更没有任何人给他们下一句要求与命令,这些平时会为了一公里,一块钱与你斤斤计较的人们,他们如此无私的在这样一个本该在家里陪着家人、陪着孩子的时刻,却冒着莫大的危险前往灾区进行救援。这些司机都是最可爱的人,他们让我们由衷的觉得四川人真好。
最后一天,在我的一再要求下,终于进入灾情比较严重的地区,汶川映秀镇。映秀镇有一万多人,当我进入小镇的时候,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灾难了,原先在彭州看到的,和这里比起来,实在算不了什么,在映秀镇,我不想说有多惨,因为用什么形容词都形容不出那个局面,整个镇里,你看不到一个完整的房屋,你看不到一个完整的设施,你也看不到一个快乐的人。这里充满了尸体,充满了哭泣,充满了悲情。在这里,你才知道人命大过一切,据这里的干部介绍,一万多人的常住人口,两千多的流动人口,估计能生还的只有三成,其他的都可能遇难了,我的心情很沉重,整个人一直感觉昏昏沉沉的,我不知道我还能采访什么,写什么,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这样过。所以当我离开那里的时候,由于还有余震,摔了好几次。
就先写这些,以后有时间,再把灾区的情况再写一些出来。